情感故事 故事

爱情故事:万物不及你

作者:小大人儿
2021-02-07 11:00

一、

常小夕快三十了,真的很怕回家过年。要越过人海重重的春运,还要手撕形形色色的直男,她真的扛不住年年都要相亲了。今年,她坚决不回家!

室友毕然腊月二十九便离开北京了,年三十儿的春晚无聊透顶,常小夕很早就睡着了。第二天醒来时,微信中未读的消息竟有一百多条。

信息大多是拜年祝福的客套话,常小夕懒懒地翻着手机一一回复。可是当她看到母亲发来的微信时,瞬间从床上跳了起来。

“我勒个去!”常小夕脑子“嗡—”的一下。母亲说:小夕呀,真是巧!肖阿姨给你介绍的相亲对象也没有回南充,我把你的地址给了那小伙子。明早十点,你打扮好看一点,人家会去你家接你的!

红毛衣,绿短裙。常小夕心里暗道:这身行头,天下直男看了老娘都会望而却步的。

敲门声响了起来,来人简约的穿着把常小夕衬成了一棵圣诞树。

“走吧!”常小夕故作没礼貌地说了一句,男人没有接话。面无表情地跟在后面。

“我们吃四川菜好吗?”男人提议,毕竟他们的老家都在四川。如果吃四川菜的话应该会比较合胃口。

“我最讨厌川菜了,好不容易来到北京这样的大城市,别搞家乡那一套!我连过年都不愿意回家的,我就喜欢北京有钱人多,我们去吃个贵的吧!”

“就按你说的。”男人礼貌而平静。

菜上得很快,常小夕一边粗鲁地撕扯着一块羊小排一边端详着眼前这个男人,常小夕看着他的眼睛,眼底冷冰冰的,看不出一点情绪。

呵,长得帅了不起啊。

“喂!我想点一份酱牛睾丸可以吗?”常小夕抹了抹嘴上的油渍问道。

“咳咳——可以,我叫林枢。”林枢一口水差点喷了出来,他故作镇定地在羊排上淋了一些胡椒酱。

“哦!我叫常小夕。服务员,来份酱牛睾丸!”常小夕故意大声地说。随即把油油的手指伸到了林枢的面前想要握手,林枢则抽了一张纸巾递给常小夕。

常小夕暗喜,这两招算是将了军了吧。果然,林枢的电话响了起来。他接起电话,简单地应答了几句,便告诉常小夕自己临时有事儿,必须先离开。

“别啊,林枢小哥哥!我对你很满意呢!”常小夕故作不舍,起身便要用油油的手去给林枢递外套。

“呃……抱歉常小姐,我就不能送你回家了。”林枢一把抢过外套,一秒穿在身上,逃也似的走了。

二、

早会上,重度节后综合征的常小夕迷迷糊糊地听着总经理对于新一年销售目标的慷慨陈词。

“接下来,我向大家介绍一位新同事:林枢,林总。林总是从香港集团借调到我们公司接管CLS项目的总监,CLS项目属于一项半公益半商业项目,集团非常重视,今后各个部门一定要全力配合林总的工作!”

一阵有节奏的掌声激醒了迷迷糊糊的常小夕。

林枢?!怎么有点耳熟?

林枢身着深色套装,布料不紧不松地贴合着他高挑结实的身材,他的五官也被正装显得更加严肃硬朗,和大年初一时身着运动装的他很有些不一样。

即便有些差距,但常小夕还是认出了林枢。CLS项目可是常小夕一直在筹备的,现在项目空降的老大竟被她在相亲的时候给耍过,常小夕真的很想原地消失。

林枢做完了自我介绍,正稳步地向经理人的队伍走来。常小夕赶紧把胸前的工作证转了个方向,将印有名字的那一面用身体给盖住。

按顺序,林枢先是跟常小夕左边的销售部经理毕然礼貌地握了握手,毕然用眼睛瞄着常小夕,用唇语说:太特么帅了!

常小夕却在心里默念妈卖批,祈祷林枢在跟自己握手之前先脚下一滑,摔他个狗啃屎。

三、

会议开始时林枢就注意到常小夕了,但他并没马上认出她来。常小夕作为部门经理,站在排头的位置,正对着总经理。

她穿着职业短裙,裸色的高跟鞋使她的双腿更显修长。干练的短发却没能掩住她一张一合的眼皮。

林枢暗忖:这是哪个部门的经理,竟然在早会上打瞌睡,穿着高跟鞋迷迷糊糊竟也能站得稳,千万别把这个花瓶分到我的组里。

直到林枢开始和所有中层经理人分别握手时,他才注意到刚刚清醒过来的常小夕有些眼熟,他忽地想起大年初一的惨痛经历。他开始重新打量着常小夕。

林枢越靠近常小夕,他就越能感觉到常小夕那逐渐变得畏缩的神态。他确定她就是常小夕,而且常小夕也同样认出了他。

大年初一那天。常小夕穿的什么花花绿绿的东西他已经想不起来了,但有一点他非常确定。无论是夸张的衣着还是那些不得体的行为都是常小夕故意营造的。

因为,今天常小夕穿的虽然不是套装,但不论是衣服还是配饰,她都搭配得非常考究。再加上她的妆容,跟之前相比简直就像是整过容一般。

介绍人到底是怎么跟常小夕介绍的自己?竟让她如此抵触。他倒要看看常小夕这下要怎么处理。

林枢来到常小夕面前,常小夕不敢抬头。她耷拉着脑袋直直地向前伸出手。

“你好,我是林枢。”林枢依然面色平静。

“咳咳,我今天喉咙不太舒服,改天再跟您认识。”常小夕含含糊糊地握了握林枢的手,完全不敢和林枢对视。

林枢并没有急着松开常小夕的手,而是将她更紧地握住。“哦,可以。不过我还是想关心一下常经理,您的喉咙痛是因为过年的时候酱牛睾丸吃咸了吗?”林枢微微哈腰,在常小夕的耳侧阴阳怪气地说道。

常小夕一听,顿时整个脖子都红了起来。她赶紧抽出自己的手,从口袋里掏出电话,假装紧急地贴在耳朵上,快步地走出了会议厅。

常小夕回到办公室,坐在椅子上进行了几次深深的呼吸,才终于平复下来。她的办公桌上整齐地排列着年前连夜赶出的CLS项目的相关方案和资料。

常小夕轻轻地抚摸这一叠叠的资料,再次仔细地翻阅自己的心血。无论如何,她不可以让任何人搅乱CLS项目。

林枢叫助理迅速召集了CLS小组的全体人员开会。CLS项目的准备工作一直是由运营部负责的。运营部总监是个空位,常小夕带领运营部已经整整三年了,她虽是经理却形同总监。

林枢坐在会议长桌的尽头,而常小夕则熟练地向大家介绍着CLS项目的基本信息和方案。她的每一句话都稳稳地踩在了林枢所看重的点上。常小夕并未受到林枢的任何影响。

林枢惊讶于常小夕的专业与干练,心道:有趣,一个人竟可以如此分裂。

“以上就是我为CLS项目所做的所有前期准备和后期方案,各位有任何问题可以马上提问。”常小夕语气平稳,做好了随时回答任何问题的准备,显然对她来说,CLS项目中已经没有任何难题了。

“散会!常经理,请你到我办公室一下。”林枢在确定没人提问后便丢下这句话离开了会议室。

其实林枢很清楚自己对CLS项目没有任何疑问,甚至可以说还产生了新的思路和灵感。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想看看常小夕如果单独和自己相处还能否如此淡定。

“林总,您找我!”常小夕轻敲了两下门便走进了林枢的办公室。

“常经理,大年初一……”

“林总,我希望您找我是有关CLS项目的事情!”林枢还没说完,常小夕便打断了他的话。

“好,CLS项目你做了多久了?”林枢找不到合适的问题,只好随口抛出了这句话。

“林总,我希望您可以问一些我刚才没有讲过的问题,如果您没有记住,我可以把刚才会上的课件直接发给您一份,一目了然!如果没其他事情的话,我先去工作了。”常小夕知道,她必须速战速决,绷住自己。一旦破功,她便会在CLS项目中一直受制于林枢。

CLS项目按照常小夕的方案稳步推进着,可以说是没有丝毫的偏差。这让常小夕自信心爆棚,她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中去。除了要时常避免和林枢见面之外,她对于这两个月来的生活有着满满的成就感。

而林枢却一直被常小夕影响着,常小夕讲解PPT时候的专业自然、常小夕处理紧急情况时的睿智高效、常小夕替别人扛起责任时的善良仗义,都被深深地备份到了林枢的脑子里。他时不时便会不自觉地回味起来,只要常小夕一出现林枢的视线就不得不跟随着她。

四、

CLS项目签约当日,常小夕早已准备好了一切。签约仪式定在上午十点,林枢和常小夕九点便站在酒店门口恭候客户的到来。

十点,十一点四十,十二点。已经有61辆车经停在酒店门口又使出酒店,而他们的客户却迟迟没有露面。

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常小夕有些忍不住了,她拿出手机准备催一催客户。

“不用催了!我们的标书内容被泄露了,你的团队有内鬼!”

常小夕恍然大悟,自己怎么就没反应过来呢?怪不得近几日与对接人沟通时,对方的态度有所转变。而且哪有客户会迟到两个多小时都没有一点消息。

标书泄露以后,CLS项目陷入了停滞。这对公司的打击不小,但林枢是香港集团派来的,就算他捅了再大的篓子分公司也并不敢动他。而常小夕就不同了,“亲闺女”怎么打怎么骂都不过分。公司直接取消了常小夕今年的年终奖资格。

常小夕垂头丧气地整理着CLS项目的所有资料。

“把这些资料给我看看可以吗?”林枢出现在档案室的门口。

“诶!我说你这么大个总监没事儿干吗?CLS项目已经折了!你可以回香港了,还有功夫在这里看我笑话?”总监就是了不起,作为第一责任人竟然把锅都甩到她一个人身上。

“谁说CLS项目折了?我可是舍了老脸向总部申请复活CLS项目的!你把这些资料都收起来,那岂不是要重新辛苦一次?”

常小夕愣住了两秒,随即便跳了起来。使劲拍着林枢的肩膀,和林枢击掌,两个人嗨做一团。

真好,没想到这林枢还挺够意思的!

五、

常小夕被毕然的尖叫声给吵醒,她迷迷糊糊地往床下一看,便也叫了起来。她敲了敲自己又沉又痛的脑袋,却什么都回忆不起来。

趴在常小夕床下的林枢则翻了翻身,又搂了一觉。直到毕然为大家做好了早餐才终于从地板上爬了起来。

林枢用叉子扯着荷包蛋,两侧杀人般的气场不断地向他投射。林枢只好放下餐具,开始解释起昨夜的种种。

昨夜,常小夕将CLS项目重启的好消息告诉了自己的团队,大家都非常雀跃,副经理李炎提议大家一起去唱K,就连林枢也没逃掉。

常小夕坐在林枢的车上,回想着几个月以来CLS项目的大起大落,真不是一般抗压能力的人能够承受的。

这时林枢的电话响了起来,他直接按下了车载免提。

电话里总经理咆哮着标书泄露的事件给公司造成的损失。林枢则不停地保证彻查整件事情,只要抓到,必定开除!

“好,不用查了。我这里已经有结果了!就是运营经理常小夕泄的密,你尽快将她处理掉吧!林枢,这一次别再让我失望!”总经理没给林枢和常小夕任何解释的机会便挂掉了电话。

车内的两人都有些怔住了,一时间不知说些什么好。

“你可以开除我,但我没有泄密!”沉默半晌后,常小夕严肃地说。

林枢当然知晓常小夕没有泄密,试问谁会将自己日日加班到深夜的项目泄密给他人,然后再把项目搞砸?

可现在,如何能将常小夕保在CLS项目之中呢?换句话说,如何不让常小夕离开他的身边呢?

“话说,我们还去KTV吗?”林枢把车子放缓准备掉头。

“当然!CLS项目好不容易复活了,现在告诉他们不就如晴天霹雳一般嘛!还是照样庆祝,明天再告诉他们真相吧,就当做团建了!”

林枢的脚又回到了油门上,猛踩了一脚。

虽说常小夕的抗压能力还蛮强的,但背上如此离谱的黑锅还是头一回。同事们在包厢中情绪高昂地手舞足蹈,她也不好扫大家的兴。只得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喝起了啤酒。喝吧!喝到宿醉才能有勇气面对明天的一切。

林枢的视线一刻都没有离开常小夕,他看着她一晚上几十杯啤酒下肚,终于忍不住了,一把抢过了她手上的酒瓶。

林枢使出了驴劲儿才把常小夕弄回了公寓,终于将她哄睡着后,人已经筋疲力尽了。他刚准备离开,却听到公寓大门锁孔转动的声音。

林枢记得常小夕说过销售经理毕然是她的室友。他若是现在从常小夕的房间里大摇大摆地走出去,明天他们就会登上公司的头号八卦。他是无所谓的,但这毕竟对常小夕不好。

林枢想来想去,只好坐在地上等待时机。可是因为太累的关系,不自觉间便睡在了原地。

林枢腰酸背痛疼地讲完了昨夜的经过,常小夕已经懵住了。她连忙道歉,羞愧到恨不得原地消失,或者让林枢失去记忆。

六、

林枢在会议上宣布了常小夕停职三个月,CLS项目交由林枢全权整顿的消息,CLS项目组的成员顿时被惊掉了下巴。

原来踢掉常小夕才是林枢复活CLS项目的真正目的,亏昨天他们还那么感谢林枢,还跟他一起去唱K,真是哔了狗了!以前常小夕组的所有成员都恨上了林枢。

之后的几天里,林枢频频大力夸赞举报常小夕的行为。他还说:“有勇气为公司利益而舍弃同事间的利益的人是公司的栋梁之才,对于这样的人才,我们应该给予重重的奖励!”

公司的人都道林枢此人两面三刀,为了专权不择手段,翻手就夺走了常小夕几年打下的江山,真是个纯纯的白眼狼。

这些话,这些冷眼,林枢都看在眼里,也欣然接受。他的工作节奏和态度都完全没有改变,只是每天下班后都会在办公室里等上一个小时才走。

终于在两周之后,组里一个叫习成的IT悄悄地来到了林枢的办公室。

习成上来便自称是CLS项目的举报人,希望林枢可以兑现奖励。他要的不多,五万块年终奖。

林枢被他气笑了,“年终奖没有问题,但你如何证明是你举报的常小夕呢?你又是如何发现常小夕泄露标书内容的呢?”

“其……实并不是我亲眼所见,而是有人告诉我的。我一听就急了,这……这不是损害公司利益吗?我哪能放任这种不正之风!”习成含含糊糊地说。

“既然是这样,奖励就不能只发给你一个人了。我必须知道整件事情的经过,你们两个都会有奖励。”

“我已经答应人家只举报,不提名的!”习成挠了挠头。

“哦?看来举报并不是你的个人意愿?而是他人要求你举报的?”林枢眯起了眼睛质问道。

“不……不是,唉……是有点儿!”习成开始发慌。

“你们两个必须同时在我面前对峙,如果情况属实,每人五万,否则我无法向公司申请你的单独奖励!”

“可是人家是领导,我怎么请得动啊?”

“你可以现在告诉我,我替你沟通。”

“是……是运营部的副经理,李炎!”

七、

“李炎!不可能!我们一个小区的!他跟我三年了,我亲手提拔的。而且他有副业!他干瓷釉修复的,不缺钱!前段时间我还替他接见过客户呢,他不可能诬陷我!”

林枢本以为常小夕混到今天的地位情商一定不低,没想到她竟如此单纯。

习成离开林枢的办公室后,林枢找人查到了撬走常小夕客户的业务员。

他答应付给李炎二十万作为信息费。李炎早就不服常小夕了,她一介女流又在他头上压制了多年。

李炎谎称有人要买自己的瓷釉作品,并说自己抽不开身,想要请常小夕帮忙。

业务员和常小夕被约到了一家咖啡店,李炎躲在角落中拍下了两个人样似交谈的照片。

常小夕走后,李炎就跟该业务员见了面,拿到了钱。待到CLS项目出事后,李炎便把他拍下的照片传给了习成,并分给他两万块钱。

常小夕听后整个人都蔫儿了,她拿起水杯,喝了几大口水,又去洗漱间使劲儿地洗脸。

林枢发现她有些不对劲,一摸额头,果然烧得发烫。赶紧带常小夕去了医院。

八、

常小夕表面乐观,实则受到了不小的打击,患上了急性胰腺炎。病床上她迷迷糊糊地呢喃着:“我宣布,CLS项目签约仪式圆满完成。

床边守着常小夕的林枢被她的梦话吓了一跳,他没想到CLS项目对于常小夕来说竟是如此重要。在他最初的印象里,常小夕是个大刺刺的女人,她有点自大,不会考虑别人的感受,只为达到自己的目的。

这样的她,本可以在CLS项目首次失败时就放弃掉,转而去开发前景更好的项目的。

林枢叹了口气,如果他能对常小夕更加了解一些就好了,那样他就可以用恰如其分的方法将她护得好好的。

床边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常小夕的母亲,林枢怕铃声会吵醒她便迅速地接起了电话。

“喂,小夕啊!妈妈知道你今天心情一定不好的,那也不要拼命工作,要早点休息,不要多想!妹妹的病没有人认为是你的错的好伐!”没等林枢开口,常母便温柔地叮嘱道。

“呃……阿姨你好,我是林枢,是小夕的上司,小夕把手机落在公司了!”

“诶呦!小林啊,老肖的儿子嘛!你怎么成了小夕的上司啊!你们还没有在一起啊?”常母一听林枢的声音顿时兴奋起来。

“呃……快了阿姨……我会努力追求小夕的!”林枢不知为何竟向常母保证道。

“诶呦!别怪我们小夕有些难追啊,其实她是不相信她自己。小夕高中时,妹妹就得了白血病,小夕给妹妹移植骨髓却失败了。小夕眼睁睁地看着妹妹离开,她这个孩子倔得很,总认为是自己害死了妹妹。

妹妹入了土,小夕一返校便得知自己的同桌也得了白血病。后来那姑娘也离开了,小夕在医院眼睁睁看着她走的。从那以后小夕便决心考到外地去,谁也劝不动。她偏说自己会方掉亲近的人的命运,还要一辈子不结婚……”

“阿姨,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小夕的。”

“小林啊,阿姨知道你是好孩子,我们小夕也是好孩子,你要是见她心情不好,就帮阿姨好好劝劝她。今天是她妹妹的忌日。阿姨是真的担心啊!”

“好,您放心吧!”林枢害怕再不挂掉电话的话自己也要绷不住了,他湿润着眼睛看着熟睡的常小夕。

CLS项目的全称是(Childrenwithleukemiasalvation)是公司提供医疗器械和一些企业合作专门救治白血病患儿的一项众筹计划,原来这就是她如此重视CLS项目的原因。

常小夕想拯救每一个患上白血病的孩子,她把自己当成了孤独的赎罪者。

九、

由于林枢无微不至的照顾,常小夕仅仅一周便出院了。这一周林枢兼顾着常小夕和CLS项目的整顿。林枢以公司的名义起诉了李炎并将其开除处理,习成则被踢出了CLS项目组。

常小夕的停职被撤销了,林枢在公司大会上公开致歉常小夕,请求她重新负责CLS项目的工作。

“你刚刚是不是有点紧张了?感觉没有在医院彩排时演得流畅,对我鞠躬时缺少了那么一丝丝的恭敬!”散会后常小夕调侃林枢道。

“常小夕你……!”林枢咬牙切齿地指着常小夕这个白眼儿狼,电话却在这时响了起来。林枢快步走回办公室接电话,并向常小夕做了一个“你给我等着!”的手势。

电话是香港总部打来的,香港成立了一个新的项目组,急需林枢带队。上司要求他乘当晚的飞机回香港,第二天一早便要参加项目的启动大会。

林枢挂了电话,他想起半年前得知要被抽调北京时自己是多么的不情愿,可是现在他不知为何竟如此地舍不得这里。

林枢透过办公室的落地窗望着北京这座城市,一幢幢冰砖冷瓦的写字楼背靠着背,和香港并没什么两样。

但在玻璃的映像中,他忽地看透了自己。香港窗外的风景仅仅是一座孤独的城市,而这里,他却可以看到常小夕的脸。

林枢走后,CLS项目终于完成了签约,后续的所有工作也都趋于顺利。可常小夕却感觉像失去了很重要的东西一样,每天都提不起精神。

常小夕没有再联系林枢,她察觉到自己喜欢上了林枢。他们之间不可能,她是知道的。

常小夕发现自己好像总是在自作多情。小时候,她自作多情地以为她可以救活妹妹,后来她以为她可以通过努力来救赎他人,改变别人的命运。

可是,她一次都没有成功过。她总是高估自己,这一次的喜欢也是一样的。她知道,她不配得到的。

十、

“小夕啊!今年妈妈可给你选了好多好儿郎啊!”

“好啦好啦!大过年的先见见亲戚们好吧!”常小夕提着重重的行李翻了翻白眼。

常母将常小夕和她的行李一起装上了车,却在一家餐厅前将常小夕丢了下去,单单带着常小夕的行李回了家。

被赶下车的常小夕哭笑不得,哪有这么猴急的相亲?竟然从机场直接拉到餐厅,她想扮丑都来不及。

常小夕走进餐厅发现菜已经点好了,可却没见着人。她看了一眼微信,确定桌号后便坐了下来。

一份酱牛睾丸被摆在正中间的位置。很绝!真是天道好轮回啊,自己竟也遇到了这样的奇葩。

“你好,常小姐吗?”男人的声音传来。低头玩手机的常小夕懒懒地抬起眼睛。

只见眼前是一位穿着红色西装搭配绿色长裤的男人,妥妥一颗瘦高的圣诞树。

“林……林总!您也回家过年?哈哈哈!你…你这身衣服是干嘛!”常小夕用超大的笑声掩饰自己心头上无法按捺的雀跃和紧张。

林枢看着常小夕,她笑得真是夸张。但就是这个女人让他朝思暮想了整整半年。

“常小姐,这家酱牛睾丸咸淡正好,不会吃坏喉咙的,你敞开吃吧。”林枢坐在了常小夕的对面。

“酱牛睾丸是给男人吃的,该是给林总点的。”常小夕拿起筷子握在手里,她想给林枢夹菜,但又觉得两个人好像无法那样亲密。

林枢夹了一口,放进嘴里,“男人吃的?那我吃完这一盘,常经理岂不是有福了?”林枢突然定定地看着常小夕,眼中的玩味不觉间便转为了深情。

“小夕,我向总部申请了年后调到北京,常驻北京。”林枢的意思常小夕再明白不过,这半年的时间林枢没来一个电话,常小夕亦没有联系过他。

而这一刻,是林枢苦苦筹备的结果。林枢忍着感情不愿流露,是因为对结果的不确定,他不愿叫她失望。而她从不愿叫感情满溢,只是因为,她是个胆小鬼。

“别吃了,跟我回家过年吧!我妈还等着你呢!”常小夕拉起林枢的绿色领带道。

林枢则顺势紧紧地牵住了常小夕的手。

这只手,他再也不会放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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