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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安七子千古风流,真实命运却让人叹息

作者:春水茶、
2021-02-10 17:03

在我国的文化史上,汉魏文学有着极高的地位,而一旦提及汉魏文学,建安风骨则是无法绕过的一道坎。

“建安”是指的汉末汉献帝的年号,而这里提到的“风骨”,则和现在意义上的风骨有所差别,“风”就是文章的生命力,是一种内在的、能感染人的精神力量,有了风,文章才能鲜明而生动,当然,“风”始终比较虚化,它与作品的内容和情感有关,但并非指内容和情感自身。而骨则是文章的表现力,也就是说文章应该表现的刚健有力,“骨”是一个比较实的概念,直接体现在语言的运用上;语言准确、简练、明晰,文章就能表现得有力。

风骨一词最早大量应用于魏、晋、南朝的人物评论,大体上“风”偏重指精神气质,“骨”偏重于指骨骼形态,二者密不可分,合二为一为风骨。

总的来说,建安风骨就是在建安时代的文人作家,逐步摆脱了儒家思想的束缚,注重作品本身的抒情性,加上当时处于战乱动荡的年代,思想感情常常表现得更为慷慨激昂,他们创作了一大批文学巨著,形成了文学作品内容充实、感情丰富的特点,即人们常说的“建安风骨”。

说到建安风骨,不得不提的则是“建安七子”,这七人对于“建安风骨”的成型及影响巨大,而且关于他们的趣事也不少,可以说,这七人身上都带有几分戏剧性与传奇色彩。

第一位孔融,作为小学课本上就出现在我们视野中的知名历史人物,他的让梨故事几乎家喻户晓,除此之外,他的文学才情更是值得称道,只不过因为年代久远,他的作品保留并非完好,能够保存至今的完整作品已经很少,他曾经在曹操的手底下做事,然后后来因为劝说曹操不要攻打刘备,而被处死,结束了他的传奇一生。关于他,实际上还有一个成语的出处,即“覆巢之下,岂有完卵”,据说在他得罪曹操之后,他的子女并不逃跑,孔融询问子女为何不跑,他儿子以“覆巢之下,岂有完卵”答之,后皆应验。

陈琳曾经任大将军何进主簿,何进为了诛杀宦官而召四方边将入京城洛阳,陈琳谏阻,但何进并不采纳,终于事败被杀。董卓肆恶洛阳,陈琳避难至冀州,入袁绍幕府。袁绍去世后,陈琳跟随袁尚。邺城失守,陈琳为曹军俘获。曹操爱其才而不咎,署为司空军师祭酒,使与阮瑀同管记室。后又徙为丞相门下督。建安二十二年,与刘桢、应玚、徐干等同染疫疾而亡。传言在他的身前,凭借一篇讨伐曹操的檄文而名动天下,就连被讨伐的对象——曹操本人看完之后,也大为赞赏。

王桀是公认的七人中最为豪放狂荡之人,他与当时的皇帝曹丕关系极好,多次受到曹丕的宴会邀请,而他才情极高,性格也极为古怪,据说他每每遇到高兴的事情,都会大声的学驴叫,时常会将身边人逗得开怀大笑,只不过他的人生极为短暂,可以用昙花一现形容,四十岁的时候就去世了,在他去世之后,曹丕为他举行了隆重的葬礼,而在这次葬礼上,曹丕告诉大家“王好驴鸣,可各作一声以送之。”这就是历史上出名的“曹丕驴叫吊王桀”。

若是以旁人的眼光站在历史的长河边来看徐干,那么他绝对是一股清流,灵帝末年,政治腐败,世家子弟结党权门,争名逐利,而干清贞自守,闭门谢客,以读书为乐。虽“州牧郡守礼命跛踖连武数致之”,亦拒不赴召。建安中,看到曹操平定北方,中国统一有望,即应召为司空军谋祭酒掾属,转五官将文学,历五、六年,以疾辞归。只不过在公元217年的瘟疫中,他没有躲过去,卒故。以他的文学作品看,他具有建安文学的“风骨”,以他的为人来看,他又有着如今字面意义上的文人“风骨”。

在建安七子中有这样的一个人,他擅长鼓琴,懂音律,文思敏捷,堪称同时代的全才,他就是阮瑀。早先曹操听闻他的名字之后,多次召见他,但是阮瑀并不愿意接受,一直躲着不肯出来,曹操最后干脆点火烧山,躲在山中的阮瑀这才不得不出山。由此可见,曹操当时对于此人看重到了何种地步。

应玚出身于书香门第,应玚的祖父应奉才思敏捷,能“五行俱下”,著有《后序》十余篇。其伯父应劭博学多识,撰述甚丰。有《风俗通》百余篇。二人均是当时的儒者,而应玚的父亲应珣也因其才学著名,任司空掾官职。应玚自幼生长在这样一个家庭,诗学文章自然大为长进。但因他生逢乱世,到处飘零,虽踌躇满志而壮志难酬。应玚的弟弟应璩,字休琏,也是一个文学家。他和其弟应璩在当时均被称之为汝南才子,两兄弟的作品合为一集《应德琏休琏集》。应玚初来邺都时,曹植、曹丕都很敬重他,经常邀他和众人一起宴游吟诗,曹操闻其名,任命他为丞相掾属,后又转平侯庶子,曹丕任五官中郎将时,应玚为将军府文学(掌校典籍、侍奉文章)。在公元217年的这个特殊时间,因为瘟疫的影响,他与徐干、陈琳、刘桢都相继去世,让人扼腕。

建安七子最后一位——刘桢,应该说他的为人也和他的诗一样,孤傲高洁,不拘礼法。据说,曾有一次曹丕宴请府中诸文士,酒酣之际,就让自己的夫人甄氏出来拜见众人,在座的人都赶紧匍伏于地,不敢抬头看她,但是刘桢平视不避。在那个时代,刘桢的这一违规举动,可是会招来大祸的。

果不其然,虽然曹丕和刘桢私交甚厚,曹丕对此并不介意,可他老爹曹操不依不饶,要治刘桢以不敬之罪,差点就把命丢了。后来经过援救,才以被罚为苦役,了结此事。

刘桢受此打击,按说应该略收风骨,温婉平和些了,然而并没有!刘桢因此被罚作苦力,工作是到石料厂磨石料。一天魏王曹操到石料厂视察,所有的官员和苦力都拜伏在地,不敢仰视。又是只有刘桢,照常工作,视魏王如无物。这下魏王火大了,可没等魏王发作,刘桢来了个先发治人,正色对魏王道:“魏王雄才大略,爵高位显,我刘桢小小苦力,怎么敢小看您呢?但是在魏王府多年,深受您的教诲,知道您平素以恪尽职守为要。我如今身为苦力,在其位,司其职,自然磨好石料就是对魏王最大的忠诚了。”刘桢以辩才闻名,他的一番话让魏王无言以对,只能恨恨而去。

刘桢再次触怒魏王,虽然得到曹丕等人的力保,后来被魏王赦免,但自此终身不再受重用。建安二十二年,北方流行瘟疫,刘桢染疫而亡,走完了他桀骜不驯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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