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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小说:雪花情劫

作者:青石巷少年
2021-02-18 07:00

千古英雄风尘尽,江湖问路不问心。

三十年前,江湖八大门派合力围剿魔教——血雨堂,那场大战厮杀了数月却未分胜负,此时,叶家堡堡主叶鸿飞单枪匹马,凭借一己之力斩杀魔教教主血罗刹。经此一役,叶家一战成名,一时间在江湖上声名大噪,然而在那之后,叶鸿飞却不知所踪,叶家堡之人也在一夜之间失去了音讯.......

一、纷争再起
是日入夜,夜深人静,庭院的四周漆黑一片,花草森林,鸟兽虫鱼似乎都停止了呼吸,唯前方的一处大殿微微泛着荧星灯光,时亮时灭,这里便是叶家堡后院的禁地——长生殿。
神殿足足有数亩之地大小,但却装饰精简,不露财气。大殿之内正北方向屹立着一尊巨大的神像,足足有百尺之高,通体黑金,手握铁戟,巍然而立,格外引人注意,那是叶家堡的第一位堡主,神像底下整齐地排列着数十个木碑,皆是历代已故堡主的灵位,碑前三柱清香,两盏蜡烛,终日长明不断。
殿内一男一女两个人正在窃窃私语。
而屋檐之上,两个年轻男子悄悄探出脑袋,对着屋顶俯身贴耳,好奇地探听着屋内的一举一动。
“少爷,少爷,我们回去吧,要是让老爷和夫人知道了,是要受罚的”檐上其中一个男子轻轻的说道。
“哎呀,别吵,有我在怕什么,平时我爹娘都不让进去,这回好不容易找到机会,我倒要看看他们在这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说话的这名男子正是叶家堡的少爷,叶浩轩,在他身旁的则是他的随从,叫做阿山。大殿内正是叶家堡堡主叶刚,以及堡主夫人,叶柳氏,平时大家也叫她柳娘。
殿中,叶刚手举香烛,伫立在牌位前恭敬地说道:“叶家先祖在上,叶刚无才无德,虽承袭堡主之位,却不能秉持祖上遗志以光大门楣,万分惭愧。当年举家迁徙隐世,实为保存叶家血脉,不得已为之,今江湖纷争再起,各大势力蠢蠢欲动,觊觎我叶家堡之宝物者不在少数。子孙浩轩尚年幼,万望先祖庇佑,能够护我子嗣平安,使叶家香火得以延续不衰”
“少爷,想不到你家居然还藏着宝物啊,什么时候拿出来让我看看啊”阿山说道。
“别说你了,这事连我都不知道,想不到我爹宁愿告诉那个来历不明的女人,也不让我知道”浩轩不停地发着牢骚。
没想到两人的嬉闹却不慎发出了声响,引起了叶刚的注意。
“谁?什么人,鬼鬼祟祟,给我出来”叶刚喊道,眼神不停地扫视着四周。
这时一个黑色人影从屋外闪过,叶刚顺势便追了出去,柳娘紧跟其后。浩轩见状虽感到诧异,但和阿山还是继续躲在檐上悄悄观察。
叶刚纵身一跃,逼停了那名黑影人,随即继续逼问到“说,你是什么人?谁派你来的?私闯我叶家禁地有何目的?”
“交出《血煞真经》,我便饶你们不死,不然的话.........”那个黑影人举起手里的剑,指着叶刚说道。
“哼,原来你是为了这个,那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说罢两个人便动起手来。说来叶家堡在江湖上虽算不上名门大派,但历代堡主皆是身怀绝技,武艺超群之辈,而眼前这个身份不明的黑影人与叶刚打斗数十回合下来,不仅未处劣势,反而叶刚却落了个下风。
“血雨堂,你是血雨堂的人?”叶刚从那人的招式中已然猜到了几分。
既然你已经猜出来了,那应该知道和血雨堂作对的下场的是什么?黑影人继续威胁说:识相的就赶紧把东西交出来,不然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然而叶刚并未示弱,继续和黑影人交手,两人过招之间,叶刚不慎略输半招,黑影人借着叶刚的破绽,趁势掷出一枚暗器,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叶浩轩凌空一跳,挡在叶刚的面前,暗器正中他的胸膛,鲜血喷溅。
“少爷......”
“老爷......”柳娘和阿山几乎同时叫喊了出来,黑影人见引起了骚动,未免人多不敌,便转身离去。
“轩儿,你怎么样”叶刚抱着浩轩急切地呼喊道。
二、命不该绝
数日后,屋内的气氛紧张而严肃,浩轩躺在床上昏迷不醒,一行人束手无策。
“老爷,轩儿他怎么样了?”柳娘上前关切地问道,表情似乎并无悲伤。
“哎,傻孩子,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啊?为父已经风烛残年了,你要是有个不测,叶家可就断了香火了”叶刚坐在床前哭得老泪纵横。
这时,一名家奴冲进房间,喊道:“老爷,老爷,少爷有救了,琳姑娘来了”
话音刚落,还未等众人回过神来,一名年轻少女便蹦着轻快的步伐走了进来。
“敢问姑娘,你是?”叶刚上前问道。
“叶伯伯,您不认得我啦,我是涂神医的女儿,琳琳呀,我小时候您还抱过我呢”
叶刚定了定神,打量着眼前的这个少女一会,顿时转悲为喜,连连说道:“哎呀,原来是琳琳啊,想不到十几年不见,转眼间已经长这么大啦,上次见你的时候,还是个小不点呢,诶,你爹呢?他最近可好啊,怎么,没和你一起来啊?”
“叶伯伯,您有所不知啊,我爹,他在不久之前已经过世了,爹在生前时常提起过您,所以这次接到您的来信,知道您有困难,我就连夜赶来了”
“想不到老涂他........哎,先不说这个了,快随我来,看看我儿中的是什么毒?”
琳琳走到床前,只见浩轩面色发黑,伤口流着紫黑色的血液。
“怎么样啊?”
“叶伯伯,如果没估计错的话,这应该是血雨堂的蚀心散”
“蚀心散,想不到血雨堂的人竟然如此狠毒”叶刚说道:“那,还请姑娘快快出手相救”
“叶伯伯您放心,我一定会尽力救他的”说罢,琳琳便拿出了一颗丹药让浩轩服下,并运功为他驱了毒。
又数日之后,浩轩渐渐苏醒过来,伤势基本已无大碍。
清晨,阿山走进房内,照例为浩轩送汤喂药,浩轩起了床,走到桌子边上,坐下,这时他看到阿山的脸上和手上有些瘀伤,便急忙问道:“是不是我爹又打你了?”
“少爷,不碍事的,老爷责罚我是应该的,如果当时我看紧少爷的话,少爷就不会去禁地了,如果早点带着少爷离开的话,少爷就不会受那么重的伤,差点送命,如果........”
“好了,阿山,我没有怪你,这次倒是我连累了你,从小到大,我每次犯错都要连累你替我受罚”
“少爷,你别这么说,其实老爷和夫人待我还是不错的,我从小就是个孤儿,无父无母,要不是他们收留了我,我可能已经饿死在街头了,而且最重要的是少爷从没有把我当下人看待,阿山已经心满意足了”
替少爷包扎好伤口以后,他们二人来到庭院中,像往常一样切磋起了武艺,活动活动筋骨。恰巧,琳琳也独自一个人漫步来到庭院。
“少爷,你看,她就是老爷请来替你解毒的那个姑娘”阿山指着不远处的琳琳说道。
顺着阿山手指的方向,只见一位婀娜少女在院内闲庭信步,来回穿梭在花丛中,好似翩翩起舞的蝴蝶,不时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浩轩缓缓地走上前去,更见那女孩一双明亮的眼眸,灿若星辰。
这时,琳琳似乎发现了他们,再次活蹦乱跳的来到了他们面前,打量了一番,说道:“你中毒那么深,想不到恢复的不错嘛”
“主要还是姑娘医术高明,救了小生一命,小生实在不胜感激,如若........”
“行了,行了,你这人怎么文绉绉的,还这么啰嗦,对了,话说你根本不会武功,是怎么招惹上血雨堂这些人的?”
听得血雨堂这三个字,浩轩便突然想起那晚的一切,血雨堂到底是什么来历,还有自己的父亲说的叶家的秘密到底是什么。
“喂,你一直盯着人家看干嘛,流氓”琳琳对着浩轩做了个鬼脸便离开了。
浩轩看着琳琳离开的背景久久没有移开,有时候缘分的开始和到来,就是这么简单。
三、再掀风云
天气已经入冬,一到夜晚便下起了鹅毛大雪,院中的玉树琼花都披上了厚厚的戎装,浩轩紧紧地抱着琳琳坐在亭子中,尽情地享受着温暖的宝怀。她告诉他说自己最喜欢的就是雪,说罢,便在院中舞了起来。
真是一片雪花一片白,似卿笑颜开,浩轩不禁吟诗赞美道。
平静而又美好的日子持续了大概半年左右,而这份平静,可能正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短暂而已,命运的转角处,一场万劫不复的风波正悄悄兴起。
一天,浩轩在房内和叶刚起了争执。
“爹,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赶琳琳走?”
叶刚转过身子,神情变得凝重,说道:“不仅是她要走,恐怕连你也要离开,这个家已经不再安全了”
“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哎,有些事情你还是不知道的好,爹自小不让你习武,便是希望你不要淌江湖这趟浑水,能够平安无事的度过一生,听爹的话,今后无论发生什么事,你能跑多远就跑多远。”
“爹今天不说清楚,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离开的”浩轩耍起了性子。
“啊........”突然,一声女人的惨叫声传来。
“琳琳,是琳琳”
说罢,浩轩立马冲出房间,只见一个家丁打扮的男子一掌击向琳琳,将她击出数十米之外,伴随着一口鲜血喷涌,琳琳便重伤倒地,命在旦夕。
“住手”浩轩冲着那名袭击者大声喊道。
叶刚则上前与其交手,想不到对方数招之内便已逃脱。
 游云划身步!真想不到啊。叶刚轻声地嘀咕道。
“爹,你快救救她啊!”
出于某些考虑,叶刚本不愿出手相救,但经不住自己孩子的苦苦哀求,而且他也知道浩轩和琳琳的感情已经到了难舍难分,伉俪情深的地步,最终他还是耗费了大量的精力拯救了琳琳。
之后,叶家堡内便如临大敌般,处处都加强了巡逻和戒严。
诚然,先前的血雨堂杀手还未寻获,此番更有来历不明的江湖高手混迹府中制造血案,此外尚且不知还有多少势力还隐藏在堡中,伺机而动,这些人的目的昭然若揭,就是为了叶家堡的宝物《血煞真经》
三十年前,血雨堂在江湖上兴风作浪,不断杀害江湖人士,引得江湖上一片血雨腥风,其堂主血罗刹不仅武功登峰造极,且杀人如麻,人们对他都闻风丧胆,号称江湖正义之士的七大门派则组成同盟一起讨伐血雨堂,然而七大门派之人个个心怀鬼胎,为夺得武学宝典《血煞真经》而明争暗斗,看似同仇敌忾,实则如同一盘散沙,双方对峙数月,却依然毫无所获。
叶刚的父亲,名震江湖的一代大侠叶鸿飞,不仅武艺卓绝,更是胸怀天下。当日,他独自一人与血罗刹大战三天三夜,最终力竭而亡,而血罗刹也因重伤,不久之后便也离开人世。
后来,叶刚在血雨堂中寻找其父亲时候,在密室中无意间发现了《血煞真经》,他知道这本大家梦寐以求的江湖绝学必将再次引起纷争,也会给族人带来灭顶之灾,于是他便带着这本秘籍和叶家堡上下所有人迁居深山,隐秘江湖,从此叶家堡便销声匿迹。
这些年来,为了躲避江湖纷争,叶家堡之人都深居简出,不谙世事,与江湖上的人更是几无来往,只是没想今天,为了《血煞真经》,血雨堂之人竟卷土重来,江湖上其他门派也对此觊觎已久,各自互派高手明抢暗夺。
该来的始终还是要来!叶刚看着桌面上的东西不禁暗暗感叹道。
  他的桌面上正放着一枚飞镖和一张纸条,他认得出来这是血雨堂独有的暗器——追魂镖,而纸条上写着要求限期交出《血煞真经》,否则便要屠尽叶家堡所有人。
四、叶家变故
三天后,叶家堡再次发生了血案,堡主叶刚被杀身亡。
那天晚上,浩轩来到叶刚的房间,推开门的一刹那,屋内的场景让他毕生难忘。琳琳手持长剑,一把刺向叶刚的胸口,剑刃上不停地在滴着鲜血。
“爹.........”浩轩冲上前去,用力推开琳琳,来到叶刚的尸体边上,失声痛哭。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杀我爹”
“不,不是我,不是我,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浩轩,你听我.......”
“住口,我亲眼看见,你还想狡辩”浩轩缓缓站起身子,拿起剑,指着琳琳继续说道:“你,你到底是谁,你根本就不是涂神医的女儿”
听到这里,琳琳向后踉跄地退了两步:“原来,原来你早就已经知道,那为什么不早点揭穿我,不早点杀了我”
“我本来不知道,我爹曾经对我说过,当日你来到我府上之时就觉得你不对劲,你说你是涂神医的女儿,涂神医的女儿小时候我爹见过,她自幼先天不足,骨骼疲软,根本不能习武,连涂神医都无能为力,而你,不仅武功高强,而且内功深厚。但是我爹当时见你并无恶意,而且急于救我,便没有拆穿你”
浩轩的剑继续指着琳琳,一步步逼向她,眼里含着愤怒和泪水继续说道:“我爹告诉我时候我还不相信,可是现在,说,是不是因为我爹他揭穿了你,要把你赶走你就杀了他灭口,是不是”
“不,不是的,不是这样的”琳琳哭泣的说道:
“我确实不是涂神医的女儿琳琳,其实,其实我是我是血雨堂的暗探——秦小双。”她用哏咽的声音说道。
“血雨堂,又是血雨堂,你千方百计混进我家,接近我是为了什么?”
在浩轩的步步紧逼之下,小双不得不将将事情经过一五一十和盘托出。
“血雨堂第九分舵专门从事情报的收集任务,由于寻找《血煞真经》的任务十分重要,所以,有一天晚上,我们舵主亲自出马,暗访叶家堡,后来,我得到他的指示,说叶家堡少爷中了我们血雨堂的蚀心散,此毒江湖上只有涂神医能解,你们定然会前往找他,而我便杀了涂神医和他的女儿后,冒充琳琳来到你们叶家堡,寻找《血煞真经》”
“哼.....哈哈哈.......明白了,明白了,原来这些日子以来,你对我都是虚情假意,枉我对你一往情深,你这个妖女,骗子”浩轩冲着小双怒吼道。
“不,浩轩,虽然我不是琳琳,可是,可是我从来没有骗过你,我对你的感情一点都没有欺骗,真的,你要相信我”小双哭着说道。
“你叫我怎么相信你”
“浩轩........”小双一边哭的得梨花带雨,一边娇嗔地喊道“从小我就被舵主收养,教我武功,但是却一直把我当做杀人的工具,我也想像一个普通女孩子一样有一个家,有一个真心爱我的人,直到我来到叶家堡之后,认识了你,我才知道你就是我人生的全部”
“那你就是这样报答我们的吗?行了,别再编这些花言巧语了,你杀了我爹是无论如何也改变不了的事实”
“我,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当时我就觉得我的身体不受控制,然后就.....”
“够了”浩轩再次举起手里的剑,想要刺向小双,但是却始终下不去手,随即扔掉了手里的剑,大喊了一声“滚......我再也不想见到你,滚”
“好,我走,但是你一定要小心,不仅我们血雨堂,江湖七大门派的高手也潜伏在你们堡内”说罢,小双便转身离开。
由于叶家堡堡主叶刚的神秘死亡,如今堡内混作一团,其夫人叶柳氏趁机联合几位家族长老,开始把持一切权力。
叶柳氏其实并非叶刚的原配夫人,也并非是浩轩的亲生母亲,只是这个女人不仅年轻貌美,而且城府极深,特别擅长工于心计,自嫁入叶家堡以来,便一步步得到叶刚的信任和堡内其他族人长老的支持,如今的叶家堡虽然已基本在她的掌控之中,但仍剩下一个最大的阻碍,便是叶家堡的长子,叶浩轩的存在。
不久之后,叶柳氏果然对浩轩下了杀手,而阿山则护着浩轩一路逃亡,一天一夜之后,失去了方向的他们逃到了后山之上。
“少爷,歇息会吧,他们应该追不上来了”阿山说道。
浩轩看了看周围,这里四下无人,确认应该安全,便直接瘫坐在山坡边上,喘着气说道:“想不到这个女人竟然如此心狠手辣,我爹刚死,她便迫不及待连我都要杀,还好有你,不然今天恐怕要凶多吉少了”
“少爷言重了,这些都是阿山应该做的,一直以来阿山都想找机会报答少爷和叶家堡的大恩大德呢”说罢,阿山突然面露凶相,目露凶光,趁浩轩不备,将他一把推下了山坡。
“少爷,你虽然对我恩重如山,但是阿山不想永远寄人篱下,做一辈子的家奴,对不起了少爷,你的恩情阿山下辈子再来报答你吧”说罢,阿山对着山坡下跪叩了几个响头。
“哈哈哈.......好,想不到你不仅有狼子野心,而且做事够狠够绝”
阿山转过身,看到堡主夫人出现在自己的身后,便立刻拱手作揖说道:“参见夫人,阿山不辱夫人使命,按照夫人的要求照做了”
“很好,你守承若,本夫人自然也会遵守约定,从今天起你不再是叶家堡的家奴,本夫人收你做义子,正式入赘叶家,你就叫叶山吧,叶家的家财自然也有你一份”
“多谢夫人,哦,不,多谢干娘”叶山不断对其次磕头拜谢。
“以后只要你忠心办事,少不了你的好处”说罢,叶柳娘便转身离开。
五、复仇之始
“啪”一个巴掌打在小双的脸上。
站在小双面前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一身乌黑斗篷,盖帽遮面,不见其真容,只听得他再次大声呵斥道:“你知不知道你几乎坏了堂主的大事,当年要你潜入叶家堡寻找《血煞正经》,而你却陷入儿女私情”
“舵主息怒,是属下办事不力”小双立马双膝跪地,附身低头请罪。
“你以为你假装被袭击受伤,便可继续留在叶家堡,但是你没想到叶刚早就识破了你的诡计,而且知道了你的真实身份,但是,你却妇人之仁,不愿动手杀他,你知不知道,当晚若不是我用摄魂术控制你,你早就被叶刚杀了”
小双低头不语,其实这些道理她又岂会不知,只是,陷入爱情的泥潭之中的人,又该如何自拔。
“好了,这件事你不用插手了,本座会亲自处理”那名黑衣男子继续说道。
对于小双而言,不用再介入这场纷争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但对于另一个人来说,真正的斗争现在才开始。
从几百米高的山坡上滚落,浩轩受了严重的伤,昏迷了数日之后渐渐清醒过来,他拖着疲惫而又伤痕累累的身躯找了个地方暂做休息,昨日发生的总总往事渐渐浮上心头,这一切发生得如此突然,仿佛就在一夜之间,沧海变了桑田。
他掏出自己怀中的玉佩,这是父亲在自己成年之时赠与他的礼物,现在已经摔出了几道裂纹,也许是伤心,亦或者是怀念,不知不觉他竟潸然泪下。这时,突然他透过裂纹隐约发现,这枚玉佩之中似乎藏着什么东西。
于是,他用尽全力砸碎了玉佩,发现里面藏着一张纸条,是叶刚的亲笔手记,里面记载着藏匿《血煞真经》的地点。他想起自己的父亲曾经和他说过当年江湖上各大门派为了这本秘籍而厮杀得你死我活的事情,想不到今天,自己也被卷入其中,因此罹难。
之后数月,为了躲避叶柳娘的追捕,浩轩乔装打扮,昼伏夜出,几经辗转终于来到了一座小岛,名曰落霞。小岛四周终年白雾弥漫,而岛上却是绿树成荫,花草虫兽应有尽有,似如人间仙境。
  岛上有座小寺庙,没有名字,虽然简陋却又不失庄严,寺中只有两三个小沙弥正在做着早课,而后院之中,一名老者正在打坐,浩轩静静地站在一旁,默不吱声,没有打扰,一直到了日落时分。
  “晚辈叶浩轩拜见无尘大师”
那名老者打量着这个风尘仆仆,几经风霜的年轻人,似乎明白了几分来意,接着看过浩轩递上的信物之后,念叨了几句偈语后说道:“原来是叶施主,想不到一转眼已经十几年了,不知家父可好?”
问到此处,浩轩便将近日来的遭遇向大师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阿弥陀佛,想不到叶家堡竟然发生如此大的变化,不知施主今后有何打算?”
“大师可否领晚辈前去祭拜我的爷爷”
“当然无妨”
当晚,浩轩和寺内众人一起用过斋饭之后,便随着大师来到了一处僻静之地,只见一间不起眼的石室屹立之中,走入室内却是烛火长明,正中间供奉着正是叶鸿飞的灵位。
浩轩二话不说,直接上前焚香跪拜。
“当年,叶施主舍身取义,歼灭魔教巨恶,实乃功德无量。你的父亲叶刚未免其尸身遭到魔教余孽的残害,故将其葬于此地,建室立碑,老衲在此日日诵经,助先祖早登极乐,施主大可不必过于伤怀”大师说罢,便先行离去。
 半晌之后,浩轩收拾了下心情,缓缓地走到灵位后面,按下机关,拿出了一个锦盒,里面果然放着一本书籍,封面上四个血红的大字写着《血煞真经》。

六、初战立威

三年后。
一位少年正独自走在村庄中,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阵阵呼救之声,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他竟看到一群手持兵刃、凶神恶煞的匪徒在追杀一位上了年纪的老人。而那名少年却只是冷冷地看了一会后,转身便准备离开。
“少侠,求求你,救救我的爷爷吧”一个少女跑到他的面前,跪下哀求道。
他人的死活与我何关,我救世人,世人谁又曾救过我。浩轩的心里想着,随即一挥手,便推开了那个少女,而后转身离开,这时一支冷箭射来,穿过了少女的胸膛。
浩轩依然继续走着,头也不回。这时,只听见那伙匪徒中有人说道:“老头,你别怪我们,怪只怪你不应该袒护叶家,庄主有令,凡不归顺血雨堂之叶家余孽者,杀无赦”说罢,那伙人正欲手起刀落,却忽地一刹那,尽皆七窍流血而亡。
不知何时,浩轩已经站在那名老人家面前,也不知何时如何使出的招式,竟杀人于无声无形之间,短短三年,修为已然恐怖如斯。
“你是何人,与叶家堡有何关系?”浩轩问道。
那名老人家愣了愣神后,用颤抖的声音说道:“你是,你是叶少爷?”
“你认识我,你和叶家堡是什么关系?”
“少爷,您不认识老奴了吗?”
浩轩缓缓的回过头来,打量了片刻后说道:“李伯,你是李伯?”
“是是是,正是老奴啊”说罢,那名老家竟是满眼泪花。
眼前的这位老人家是叶家堡的老管家,数十年来在叶家堡尽职尽责,一直对叶刚和其家人忠心耿耿。
“李伯,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血雨堂的人要追杀你”
“真是一言难尽呐”李伯擦了擦眼泪后继续说道:“自从老爷死后,夫人,不,是那个妖妇,她慢慢的一步步把控叶家堡,所有不服从她的人被杀的杀,赶的赶,不久以后,老奴便听到少爷的死讯,顿时万念俱灰,索性便也离开了叶家堡”
“后来呢”
“后来,那个妖妇把叶家堡的牌匾换了下来,改成了血魂山庄,一打听才知道,原来她们已经归顺了血雨堂,成了他们的爪牙了。老奴实在气不过,便和他们理论了几句,想不到他们竟要将我赶尽杀绝......”话未说罢,李伯已经哭成了泪人。
“不过幸好,老天有眼,想不到少爷你还活着”
“好了,李伯,你先起来吧”浩轩走过去将他扶起,暗自说道:“叶家的仇,我一定会报”
忽然,又一支冷箭袭来,李伯当场死亡。顺着那支箭射来的方向,浩轩隔空打出一掌,一名男子被击穿了身子,瞬间毙命,现场血肉模糊。
“暗处偷袭,卑鄙无耻,该死”说罢,浩轩转身离开,没有一丝犹豫和怜悯。
七、血战时刻
数日之后,叶家公子回来复仇的消息不胫而走,在街头巷尾被传的沸沸扬扬,浩轩来到血魂山庄门前,这里的守卫变得异常森严。然而,这些虾兵蟹将又岂是浩轩的对手,三下五除二之际,便打得那些守卫落花流水。
“把你们的什么庄主,那个老妖婆叫出来,就说我叶浩轩回来找她算账了”
“哼,想不到你的命还真大,果然没死,阎王爷放你一马,而你却登门送死”只见叶柳氏大摇大摆地从人群中走出来,毫不惧色地说道,叶山则跟随在她的身边,一言不发。
“你们两个叛徒,夺我叶家堡,毁我声誉,杀我族人,这笔账今天就和你们算清楚”
话不多说,浩轩和柳娘在院内大打出手,数十回合下来,竟也难分胜负。
“想不到短短三年不见,你的武功进展地如此迅速,不过仅凭这些雕虫小技也敢如此大言不惭”
“哼”浩轩冷笑了一声,随即运功驱动内劲,顿时,功力大增,“你们不是一直想得到《血煞真经》吗,现在就让你们好好见识下它的厉害”
说罢,双方再次打斗了起来,互不相让,只是这次不过数招之内,柳娘便落了下风,不到片刻,便被打伤在地,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柳娘挣扎着站了起来,说道:“你和血雨堂作对不会有好下场的”
“杀了你之后,我自会再灭了血雨堂,你们一个都逃不掉”浩轩恶狠狠地说道,正欲再次出手杀之,此时一股无形的杀气袭来,只听得有人说道:“好大的口气,本座倒要看看你究竟有多大的本事,竟想灭我的血雨堂”
只见一个脸带罗刹面具,身着红黑长袍的男人从屋顶缓缓而降,此等绝世的轻功,江湖上实属少见。
一行众人见状纷纷下跪叩拜道:“参见堂主”
眼前这位威风凛凛,气势逼人的男人便是血雨堂的新任堂主,此番突然出现在此,必定是得知叶浩轩仍然未死的消息,而且这是得到《血煞正经》最后的机会。
“你便是叶鸿飞的孙子?功夫确实不俗”
“你就是血罗刹?我爷爷、我爹,还有我叶家堡都是因你们这些邪魔外道而变成这般模样,我正要找你们算账”
“你虽然练了《血煞真经》,但你还不是本座的对手,本座也不想杀你,只要你将《血煞真经》归还,过往之事本座一概既往不咎,如何?”
“哼,废话少说,看招”
“不自量力”
叶浩轩攻势凌厉,血罗刹见招拆招,一时间两大高手打得不可开交,剑气、掌力所波及之处皆成废墟,周围之人亦退避三舍。
高手过招,胜败往往自在一瞬之间,叶浩轩不敌血罗刹,惨遭落败,而血罗刹亦受轻伤,此时双方都已杀红了眼,血罗刹不顾自己身上的伤势,趁势催动功力,试图给予叶浩轩最后致命一击。
叶浩轩此时已无力还击,眼看便要命丧当场,就在这万分危急时刻,一名少女突然冲出,以自己身躯挡在他的面前,硬生生替他挡下了血罗刹的全力一掌。
“小双........”叶浩轩声嘶力竭地叫到,然后眼睁睁地看着她倒在自己面前而无能为力。
他拖着受伤的身子,竭力爬行到小双的面前,用力将她搂在自己的怀里,不住地呼唤着她的名字。
“浩轩,我没有骗你,我是真心爱你的,你能原谅我吗”小双断断续续,一字一字艰难地说道。
“我信,我信,我也爱你,你不要死,我不要你死,你知道吗,这些年来我每天每夜在想你啊!”浩轩泪如雨下地不停的唤着小双的名字。
此刻,战局还未结束,忽地传来一阵撼天震地的声音:“血雨堂的魔头就在里面,大家一起杀进去”
原来,江湖上的七大门派之人早就埋伏在山庄之外,伺机而动,如今见双方两败俱伤,时机已到,便发起攻势,企图一举歼灭魔教,夺取《血煞真经》。血罗刹虽受轻伤,但是亦因之前催动内力过猛,难以再战,且此时七大门派人多势众,不得已便只能先行撤退离开。七大门派之人见没讨到什么便宜,便将矛头指向叶浩轩,想逼他交出《血煞真经》。
“看来,你们这些所谓的名门正道,不过是一些趁人之危的无耻小人,还谎称什么除魔卫道,真是可笑至极”叶浩轩站起身子对着众人说道。
“哼,《血煞真经》在哪里,快点交出来,不然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在我叶家堡,还轮不到你们指手画脚,哈哈哈哈哈.........好啊”叶浩轩仰天大笑,突然,他的怒气暴涨,全身筋脉喷张,血流涌动,双眼不断的泛着血丝,嘴角不停地流着鲜血,随后双手做了个手势,大声喊道:
“你们今天都陪我一起下地狱去吧,血煞真经最终式—血葬天下”
顿时,天空像是下起了血雨,数万枚红色血针向众人袭去,不少门派弟子血溅当场,修为高强者亦只能负伤而逃。
片刻,一切都归于平静,天空,真的下起了大雪,浩轩倒在了地上,渐渐闭上了眼睛,朦胧之中,似见到一个老者向自己走来。
八、雪地葬魂
也不知道过了过了多久,浩轩慢慢睁开了双眼,但是全身痛的无法动弹,他看了看四周的一切,竟是那么的熟悉。
“我还没死吗?这里是,难道是落霞岛.”浩轩喃喃自语道。
“阿弥陀佛,你终于醒了”
“无尘大师,是你救了我,你怎知道.......?”
“叶施主无恙便好!哎,想不到你如此意气用事,你当日取得秘籍后,日夜偷偷修习,老衲又岂会不知,只是当作没看见罢了,你心中的结必须由你亲自去解。”
“大师恕罪”
“无碍事,施主不必起身,你本不会武功,却急于求成,练就魔功虽然有成,但确是外强中干之躯,最后你在负伤之下强行发动内劲,使出如此强大的招式,即便是当年的血罗刹,修为高出你何止数倍,亦不敢轻易用之,现在你全身筋脉尽毁,武功全废,能够保全性命已是万幸了”
“多谢大师相救,给大师添麻烦了”
“施主好生休息,老衲就不打扰了”
“大师,等等,晚辈还有一事,小双,小双她怎么样了”
“阿弥陀佛”无尘大师摇了摇头后便离开了。
半年之后,一个小沙弥打扮的年轻人坐在雪地里,面前是一个小双的坟墓,他轻声地说道:“今天是你的忌日,我又来了,以后每年我都会来,我们的缘分,因你救我开始,也因你救我而终,你说你最喜欢雪,这里有看不尽的雪,以后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了”
雪纷纷,掩重门,不由人断魂;一壶浊酒伴青灯,好一个憔悴的凭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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