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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故事:初一的故事

作者:刘小楼
2021-02-19 10:00

初一夜,无眠呢。
想写个狗血故事,无奈半点思路全无。

洗个澡,听听歌,想放空一下脑子,却又思绪如潮。像是放电影,过往种种,画面感太强,还全都来的不合时宜。

好吧,我决定随笔随心,反正本来今天也放假的。

其实写多了狗血故事,有时候想写点自己的心情文字,反而不会了。
不知道是心不够闲,还是心丢了。

宝宝们,你们就当做小楼老了,爱唠叨吧,我今天想到哪就写到哪。
不喜欢看的宝宝,现在可以关了,只要知道我依然爱你,就好。

题记:
与你无缘的人,你与他说话再多也是废话。与你有缘的人,你的存在就能惊醒他所有的感觉。

关于,女人总喜欢倾诉的

早几年,很喜欢和朋友聊天,尤其闺蜜,简直是话多到说不完。
随着年岁越长,大约是性格冷清了,有时知己小聚,应该有很多话要说,可是动动嘴,却又总是欲说还休。

似乎疲倦,又似乎说了也不过就是说了,大多时间里,我有些懒的开口。

恰如,你懂得,我何必多言。

可是,女人,总是需要倾诉的吧。
倾诉也是有多种方式的。

一种是敲打记录点文字。
或者写的人长袖善舞,兀自陶醉在茴字的三种写法里,神悠魂惘,自我感觉飘逸如仙。
而看的人云山雾照,满眼晕花还不明孰是孰非。
不过,那也无妨吧,如果可以敲打的话,如果我感觉自如的话。

一种是朋友闺蜜间的诉说。
尽管俩个女人谈话的时候,内容大多是雷同的。
总会有一方,心怀怨念,眼神悲愤,言语絮叨,条理混乱……

最后,你懂的:
“男人都一样,没一个好东西!”
俩女子的眼神里,同时充满厌世的悲凉……

静默……5秒或者10 秒之后,总有一方会忽然想起:
“哎,对了,有一款某家新出的小紫瓶神仙水,真的超超级好用哦……”
再往下的谈话,就完全关乎性价比以及实际效果:
“你最近气色好好哦!”
那话题切换的,毫无半点罅隙,堪称完美。

如此,闺蜜相聚,唠唠叨叨一下午,时光飞逝,怎一个爽字了得!
这就是女人和闺蜜的倾诉吧。

还有一种倾诉方式,就是拜一拜。
当你走进那间寺庙,或者点一根香案前的檀香。
你低头合十,垂了眼帘,心里暗自祈祷,虽然要求的有点点多,但是神呐,您还是保佑我吧。

你再走出那间殿宇寺庙,或者离开那香案神龛时,悠悠然回首,施施然远去,鼻端飘过发丝间的香灰气,心下竟真的就能觉出几分平和来。
暗自感叹下自己,是多么的洁净平和,善良无害啊。

嗯,没错,这就是女人的倾诉。
很有必要,不是么?


关于,我曾经卖过的风眼菩提

日前找耳环时,看见我唯一留着的一串凤眼菩提。
因为我没时间,也想不起把玩,至今没有包浆。带到海南之后,很怕很怕它生虫。
看了看,貌似还好。考虑是不是该送人,留在我这里太可惜了。

由此,记起我以前开网店卖佛珠的时候,从尼泊尔进了一批凤眼菩提,卖的超好。

我个人很喜欢那一颗颗浅黄色的凤眼菩提。
仔细看时,每颗眼睛都不同,有的祥和有的温暖有的冷淡有的木然,也有的充满戾气。

我喜欢它们自然如斯,平平常常的任你把玩拨弄,只是一颗籽。
也许,它随着你的念诵,会愿力发芽结出善因,就成了正果了。
谁会知道?知道又如何呢,那不还是一颗籽。

我常想,如果真有来生,挺愿意做一颗菩提籽,自自然然,生了长了结了落了,不喜亦不悲。

那时,很多来店里买菩提的亲,都是居士或者盘玩爱好者。
偶尔遇见一位,开口称我:“师兄,好。”

讷讷的,我这个汗颜啊,我可只是卖卖佛珠,半点佛学不通啊。

人家说是藏族,出家修行的师傅,看头像也是一位喇嘛装束的藏族男子。

青海那边藏传佛教兴盛,喇嘛师傅随处可见,我也并未多想,心下十分敬重。
于是热情招待,详细介绍,按照对方要求,豪爽打折,不够本钱。
既是修行的师傅要用念珠,本市的话,我亲自去送一串也是应该啊。

交易很快完成,我这个满心善念啊。正待说一句:
“真好……“
忽然就瞥见对方也有卖家信誉,不由诧异,这年头喇嘛师傅也开网店?

点进去才傻眼,对方也卖佛珠,还有一款和刚从我这买的一模一样。可价格不是一般的吓人,比我售价硬硬翻了十倍,唬的我小心肝乱颤。
又见说明,店内所有收益都用于慈善捐助和修缮寺庙。

我有点发懵,忙怯怯的问了一句:
“您是藏族?是卫藏还是安多?师傅在哪入的法门啊?“

石沉大海,从此再没人搭理回复我。
无奈,交易对方已付款,只等我发货。

我……一瞬间,满心的善念就都化了怨念!包装发货的时候,自怨自艾的叹了十口气!

关于我走过最惊险的路

昨天,年三十晚上,我和叔叔阿姨一起吃的年夜饭。
叔叔说一人喝一杯酒,过年嘛。

我呢,从小到大,白酒基本就是一年一小口的量吧。每年都是年夜饭时,敬爸妈,抿那么一小口。

叔叔的杯子也是小酒杯,可是对我来说,还是有点大。
因为越喝越辣,剩下半杯,我就一口干了。自我感觉还挺豪爽。
老天,差点没烧死我,烧心烧肺啊。

回家后,胸口一直火烧火燎,头晕眼懵。
我怀疑人生了。
难道以往我喝的红酒,啤酒,薄荷酒,都没有酒精度数?难不成我的酒量,竟差到如此地步?

洗个澡,我在白度母的唐卡前点了一支香,念叨几句,拜了拜。
应该很多地方,都有年三十拜神的风俗吧。
之前看过一个帖子,很多宝宝都留言说,拜神的时候会默念一遍自己的身份证号码。
捂脸,这是什么操作啊?怕神佛记不住分不清人嘛?我昨天没想起来,估计想起来也不会念。

拜完神,坐下抄了一遍心经。
这是早就计划好的,年三十,我要抄一遍心经,祈福祈平安吧。
我不太懂佛经,与其说抄经,倒不如说,练小楷用了心经做字帖,更合适呢。

今年就我自己在海南过年,疫情期间,能不出门就不出门吧。
别人过年都忙碌,我就闲的要命。
看着供了几年的白度母唐卡,不由感怀流年。
时光荏苒啊。
我还没瘦成闪电,流年已去快如闪电。

想起,去格桑家请来这幅白度母那一年,往昔生活里,少有的跌宕起伏的一年。

那年,短暂的婚姻以失败告终。
说真话,离婚没有感伤,只觉轻松。
倒是离婚后我自己的生活改变蛮大,最初的一段时间里,颇令我有几分无措呢。

那年的1月,年前。
我点着一支烟,半夜时分拉着闺蜜燕子满西宁市溜达,车里始终回荡着小林子温柔略伤感的男声:
梦偏冷
辗转一生情债又几本
如你默认 
生死枯等
枯等一圈又一圈的年轮

停车在清冷的路灯下,勾起嘴角微笑,我指点她看那栋楼,看那扇从未曾亮起的窗。

那年的2月,我买了一件黑色的大氅,腰身纤细,袖宽如袂。
在阳光甚好的窗下试穿,镜中人,玄衣乌发,面色苍白不施丹粉。
端端得映出几分妖娆。

我瞬间心情大好,边蹬上长靴边打电话给燕子:
“走,去黄南,看晒佛!“

给黄南的朋友打了个电话,就出发了。
临时起意,说走就走,离开西宁市时是下午5点,还开着一辆上了高速只能开到70码的吉姆尼。又赶上那段时间,西宁到黄南的路上在修路架桥,中间还迷路,兜了一小时。

到黃南藏族自治州下辖同仁县政府门口时,已是晚上十点多了。

同仁县的街道,干净宽闊,灯光璀璨却没有几个行人,空气稀薄却很干净,吸入肺中,是冷冽冽的清寒。

看见朋友的车等在路边,我们第一句话就喊,好饿!

黄南州的羊肉,竟然好吃到让从小在西宁长大的我们感动。
都是青海的羊好么,都是烤到焦黄冒油,味道却是差的十万八千里好么。

我和燕子俩人,干了三斤手抓,二十个串,还意犹未尽。看的朋友直发呆。
估计他腹诽好半天了,我俩这饕餮样子,真不是来逃难的?

次日,转过隆勿寺,便去了格桑家。

事后许久,我一直想对朋友说,最最感激便是让我认识了格桑。

格桑家是木头房子,浅黄原木造的一栋房子。
木门木窗木床,踩着吱呀作响的木台阶。

从一进门,他妻子把哈达挂在我颈间,我合十道谢抬头的一瞬间,四周的所有,我就都看不到了,只看见格桑。

看见他在笑,笑容那么,那么暖,以一种我从未曾触及过的温度展开。

他端一只银碗,满溢的青稞酒,和着看傻了我的英俊笑容,就递过来。
是的,没错,不是帅,不是美,是满满男子气概的英俊,还有高原冰雪吹打出的洒脱不拘。

我傻傻呆呆,接过一碗青稞酒发痴。

格桑抬起右手,示意我喝酒,笑容不变,只是一张口,不羁的歌声就肆意的流淌起来。
最初的一瞬间,我真的懵了,甚至以为是谁打开了音响。

老天,高大英武的藏族汉子,黑发披肩,扎着淡金的藏袍,腰间随意插着一把刀鞘古旧的藏刀。

老天,他站在我们对面,温柔的笑看我们,唱起一支欢快的敬酒歌。

迷死啦,迷死啦,迷死人的歌,迷死人的格桑的笑,迷死人的格桑的眼睛。
那笑容从眼底泛起,漩涡一般让我情不自禁,要沉要醉。
我记得,我还使劲咽了咽口水的。

知道我还要开车赶路,格桑叫我弹指敬天敬佛后,轻抿一小口作罢。

燕子同学就豪爽许多,她眼神发直的连干三大碗青稞酒,简直威武到没边!

和亲爱的格桑比起来,那些流量小白脸,也敢称暖?也敢说帅?
我终于明白为啥我从不追星了,因为我没遇见格桑这种的啊!

英挺到没法形容的格桑,是国家级文化遗产熱贡唐卡艺术的传承人,六岁开始学画唐卡。
还有,他的格桑嘉措爱心站已经坚持做了十年,帮助了数不清的贫困孤寡老人和失学儿童。

那一天,格桑的笑,让我莫名的想哭,莫名的想要一个拥抱。

我告诉格桑,想要一幅度母,想随身携带以护小女子周全。似乎那时冥冥中就知道,下面的路会走的很艰难。

格桑说,绿度母求子求财,白度母增长智慧。他让我自己去找。

我走进那间挂满唐卡的房间,仔细看,想找到属于我的吉祥
在角落看见这幅白度母,只一眼,我就告诉格桑,就是这幅。我之前在山西运城福胜寺看过,最美的观音菩萨。

格桑笑的好惊喜:
“是的是的,这是我最新的创作,和之前传统的度母图都不一样。”

格桑用生疏的汉语说:
“白度母,你要,很好,很好的。”

格桑家的房间里阳光真好啊,明亮的光线和着唐卡的金光闪闪,像被一团金色的云包裹,难以言述的温暖和安全。

忽然就很想睡,我努力睁眼想保持清醒,却总似蒙了一层云霞般迷糊朦胧。

迷迷糊糊的状态,持续到出门上车之后。
格桑带我们去看晒佛。

跟随抬着佛像的人群,走去山脚下。
见到隆勿寺的活佛,年轻的好似朝阳,端坐正中。

我站在一排红衣喇嘛身后,他们诵经的声浑厚穿透,透过身体,直刺入灵魂。
没有听过那诵经声的人绝对无法想象,一波一波的经音如浪,从头顶灌入洗涤身心。

闭目合十,我止不住的战栗,泪流满面。

山坡上,阳光无比热烈。
几十个人推着巨幅的卷轴,佛像被缓缓打开,我终于看见灿烂阳光下祥和的佛陀。
佛陀俯视中,披着阳光和着诵经声。
这里,一定是世间最安全之处,可我,只能驻足,却无法留下。

告别时,格桑拿一个大大的金刚结,系在我车里倒后镜上。

许久之后的一天,身在海南岛,车子冲进路边大坑,卡在一棵树上时,我苍白了脸,忽然记起那大大的金刚结。

微信告诉格桑,他问我金刚结呢?

在青海,没带来。

他要地址,执意再寄来一个。

我感动的笑,却拒绝。因为我知道,除了自己没什么可以让我安全。


前一天,我们来时,是夜晚,下了高速上公路,只是觉车少灯稀,路边黑影绰绰,什么也看不清楚。
顾着赶路,稀里糊涂也就到了同仁县。

归途是白天,我和燕子,一路说着格桑的帅,出了同仁县。
上了公路,却是越走越窄。
待看清道路,直惊得我俩面面相觑,心底发寒。

盘山小路,一边下面是滚滚黄河,落差最少也有十多米;一边是怪石嶙峋山崖耸立,那层层突起的尖石,轻松戳死一头羊。
而且,路窄弯急,几公里连续下坡。

我有点茫然的问燕子:
“你确定咱们昨天是从这里开过来的?你确定?!”

燕子紧抿着嘴,郑重的点了点头。

我立时反应过来,为什么昨天出发后,给朋友电话时,他再三要我跟他核实燕子号码,一路上不打我电话,要打燕子的。
而且几个小时里,他打了十多个电话询问,搞得我都觉得他是老了,简直太罗嗦。
也明白了为什么那个叫多杰的汉子,看我俩人开车离去时,冲我竖大拇指。

可是,如今一切都悔之晚矣,这路,想掉头都艰难。
我,我,我再一次怀疑,我是怎么开过来的呢?昨晚到底是怎么开过来的呢?

越往前开,太阳隐去,天色渐渐阴沉。加上心情紧张,我觉得手脚冰凉,握着方向的手指僵硬。
好容易转过一个急弯,山石渐渐平整。还没喘口气,就见那唯一平整的一块山石,却是人工凿出的,上画着好大一幅图。

燕子想自我安慰,对我说:
“没事,慢点开,你看那边画的唐卡,会保佑平安的。”

我仔细看去,倒抽一口冷气,直咧嘴:
“姐姐,那画的不是平安符,是六道轮回门,超生镇鬼的好吧。”

燕子反应过来,小脸越发惨白,都快哭了。
我闭嘴专心开车,心里暗自祈祷,我这半生,真没做过什么坏事哈,老天,刹车可千万别失灵。

好不容易下了盘山路,不知怎的上了一段小路。
仅容一辆小车过的小路,弯曲穿过俩座山,上方正在修架高速公路,很高的桥,架在俩山之间。

正待点根烟松口气,就听得什么声音轰隆隆的滚过。
待看清楚是山顶架桥的地方,有大小的石头滚落,我刚附体的魂,瞬间又吓飞了。

停下车,点起一支烟,我问燕子:
“你说有没有那么倒霉的,刚好被砸死啊?”

她头都不敢抬,闭着眼喊我:
“别乱说话啊!”

不敢开快,怕车过震的动静太大,也不敢抬头看上方嶙峋的石块,每一块,都足够压死我俩好几回。

说真的,我设想过自己的很多种死法,但还真的没想过可能被石头砸死。

眼见得燕子几欲把身下的座椅抓烂了,我对她说:
“要不,你现在打个电话,喊你的情哥哥来一趟?他敢陪你在这车,震,我就信他是真爱你。”

最可怕的路段,在我的胡言乱语和燕子的哭声惊叫里,如此便走过了。
事后,我们得知,那趟来回,我们都走错路了,那里根本不是通车的路。
好在,有惊无险,我还活着。


今天其实心情很抑郁(不管天气的事),却一气写了这么多,此刻颇觉舒爽好多。

不管如何,日子还是如同流水。无论是一气呵成的顺溜,还是弯弯曲曲的波折,总是如同流水,渐行渐老,从未曾见过谁能走回头。
如此,便是跋山涉水也罢,一路走下去吧。

愿大家都岁月安好,愿每颗心都守善安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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