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感故事 故事

情感故事:爱情是哑巴

作者:虫虫
2021-02-22 06:00


我,是一个在广州打工的白领,租的单人公寓,搭地铁上班,工作就是做数不尽的报表。

我,五官端正不标志,不戴眼镜,胸围中等,偏富态,皮肤白,长头发微卷。

我,25,没谈过恋爱,老家在湖南,性格……在人群中很安静、没主意、随大流、不起眼。

一个人的时候…...自我总结——很闷骚。
 
每次参加同学聚会都是这样,我在KTV包间里找个角落吃零食,听一群被酒精作用以后的不大也不小的所谓年轻人狂吼。

有一部分人愚蠢地相信深情地跑调一曲可以唤起以前懵懂时候的情愫;一部分人真的听了暗暗抹泪,一部分趁机调情想抓住青春的尾巴证明自己还是活力无极限;一部分找一个放纵的契机发泄一场,还有一些纯粹是找来凑份子打发时间的,比如我。

周围的喧闹我可以屏蔽掉,只是专心磕我的瓜子,我是特别的,我没有这么迂回的表达方式,如果我真的需要男人,就会有男人出现的。

“肖可可,还在广州混吗?”

“是啊!你呢?还在到处跑业务吗?”

“对啊,到处给人装孙子呗!”

“这年头,大家都一样!”

“没错!恩…...可可,你有男朋友了吗?”

“没有。”

“什么,没听见。”

“我没有男朋友!!!”我吼出这一句的时候,正好切歌,房间里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顿时大家都看着我。

我感觉时间凝固了,刚刚跟我说话的杜洪强,嘴巴微张等着手指里捏着的花生米,二胖划拳的手还举在半空,另一只手握着酒瓶,肥厚的嘴唇泛着油光。

李小冰握着话筒转过头看着我,打牌的四人档的八只手交错着重叠在一堆麻将上面,头却统一地望向我,小燕赢牌后扬起的嘴角还没落下。

大概停滞了了五秒钟,我起身说去上厕所,歌又响起来。
 
出来之后,我在厕所的隔间里点上一根烟,每当我感觉孤单的时候就喜欢抽烟,于是就有了烟瘾。

一根烟过后感觉不过瘾又燃了一根,一般抽烟的都是些花红柳绿的女人,我这种循规蹈矩地默默无闻地女人被别人知道会抽烟的话肯定会被谴责的,不过事实是,根本就没人关心我是否抽烟。

我经常洗完澡,光着身子散着半湿的头发倚靠在窗边抽烟,这时,如果有个男人在我旁边看着我,一定会爱上我的。
 
过完烟瘾后,我出去发现杜洪强在门边。

“我一直等你出来。闻这味儿…...你抽烟了?”

“是的,五根。”

“如果你戒烟的话我就娶你。”

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我在网上看到说如果可以对视十秒的人是相互喜欢,对视三十秒的可以发展成恋人,能对视一分钟以上的人可以做夫妻。

三分钟过去了。

“好,如果一年之后我没找你,就是我戒不掉,或者我跟别人结婚了。”

“一言为定。”
 
杜洪强是我的老同桌。我记得是初三要中考的时候,老师要成绩好的同学帮助成绩差的同学,杜洪强就这样成了我的同桌。

我话少他话多,刚开始的时候他总是欺负我,故意藏起我的笔记本,偷我的作业抄,在我凳子上涂胶水,说我是个闷罐子板着一张脸长大了肯定没人要。

我不生气也不凶他,慢慢他自觉没趣,不仅收敛起来,还主动要我帮他讲题目,后来我们一起考上了市重点高中,高中又跟他分在一个班,第一天老师要我们按成绩选座位,我们又成了同桌,这样波澜不惊地又过了三年。

毕业那天他给了我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肖可可,你以后要嫁给我的。要记住哦!”

要记住哦。

假期结束,我回到广州,拿着信箱里的一叠信一边看一边拖着行李进电梯,除了那些银行、电话公司恭贺新禧的卡片之外,有一封从我订的时装杂志寄来的邀请函:
 
“诚邀肖可可小姐参加本刊刊友举办的首届单身假面舞会。”
 
开门进了房间,放下行李,歪在沙发上我掏出烟准备点上,想起了杜洪强的话,嘴叼着烟手里拿着打火机没点。我又拿起那封邀请函,看了一遍时间,发现舞会那天正好是我生日。

我打燃了火机,看着火焰在我眼前跳跃,移到我的烟前,看着火焰舔舐着烟头的纸,由白变褐。

我吸一口气,烟头由里向外闪着红红的温度,那口气顺着我的口腔进入了我的身体游走了一遍又从我的鼻腔出来。

我环视着自己的单身公寓,落地窗边放着我的床,粉色的床单上印着无数的hellokitty,床头是一盏高脚灯和一个单人沙发,床脚对着的是弧形的衣柜墙转过来就是门。

门边是卫生间,再过来是写字台,写字台挨着的那面墙挂着很多我的独照,墙角放着我圣诞节和同事一起去欢乐谷抽到的大娃娃,是一只棕色的熊带着忧郁的小眼神,正不怀好意地看着我。

我背过头去,看着窗外远处的金淮大厦仿欧式的圆顶,那里正是我生日那天举办假面舞会的地儿,哦,忘了,单身,假面舞会。

我喜欢广州的天气,在北方还是冷飕飕的时候,这里却暖洋洋的。所以我换上抹胸的白长裙也不会觉得冷,没去做头发,就是自然卷洗后的效果,再用面具挡住我不精致的五官,我想进入会场的我应该也会让人产生一下遐想吧!

在出租车上,看着林立的大厦各自抓住夕阳的余辉利用身上的玻璃想给人们一种他们会发光的错觉。

低下头,望着自己身上这一袭亮片白长裙也闪烁着,烟瘾又犯了,我翻开手袋找烟,只找到了做成粉色装的打火机,是我有一次独自去酒吧喝酒一个女同送给我的。

她在那个酒吧驻唱,整晚叽里咕噜唱的法文歌我一句都没听懂,后来,她过来请我喝酒,我请她抽烟,她就送了这个打火机给我说,这个打火机喜欢陪伴寂寞的人。

我烟瘾的问题急需解决,于是很酷地问司机,“师傅,你有烟吗?”司机说,“金淮大厦到了,十九块!”
 
我来到酒店门口,一个着装精致的招待问我要请柬,我递给他,他引着我搭电梯到会场。

场内已经来了许多人,在这里可以亲眼见证五颜六色的各式华服,在各种身材的女人的驾驭下能吸引到多少、多好的男人。

我再望着一身素色的自己,觉得像一只胆怯的小白鸽。不过,我有预感,今天会是一个不一样的夜晚,虽然,我并不引人注目,但是往往物极必反,注意我的一定非凡人。

会场近似圆形,中心是舞池,周围有乐队,酒水区和海鲜为主的餐台,还有很特别的异性双人沙发区,只有男女一对才能入座,这个筹办者真是费尽心机为单身患者谋福利。

我的烟瘾发作还没解决,可惜这里没有供烟区,于是我端起手边的不知道什么洋酒一杯又一杯地豪饮起来。

这可累坏了旁边的服务生,但喉咙还是像有蚂蚁在爬,越积越多,感觉它们就要从我的心里那片森林里成群结队地逃出来似的,是我森林里的寂寞让它们抓狂了吧。

小姐,这酒很贵的,别当解渴的啦!

我抬起头,晕晕乎乎地,不是吧,我没看错吧?森林中出现了白马王子,还对着我笑呢!我揉了揉眼睛,哎呀,没看错,头顶还带着光圈呢!

小姐,你喝醉了,我扶你到那边休息一下。

不用,我要和你跳舞!哈哈哈。

我只记得,我在晨光下清新的森林中,和我的王子翩翩起舞,森林中的小动物都来喝彩,精灵们也绕着我们飞,一切都是那么的和谐与美好。
 
记忆如果永远停止在那里就好了,就在那个地方,凝固的时空里,我在醉得不清醒的状态中得到了第一次击败寂寞的满足感。

“你是处?”

我睁开眼,头痛得厉害,这里不是什么森林,我躺在宾馆的床上,我的裙子不知是谁扔了地上,还有男人的衣服,一件一件地被散落在地上。我怎么了?

“问你呢,你是处女?”

我转头,身边是一个大约近三十的男人,模样很英俊,有点像梁朝伟,吸着烟,光着身子。闻着烟味,我第一次感到恶心。

我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些什么,我恢复意识了,我很贱,我自己这样觉得,在这种情况下,我最先想到的是,不能慌张,不能让他发现这是我第一次,我要装得像一个放荡的女人,那种失去底线后无拘无束的女人。

“你别美了,我大姨妈来了。”

“呵呵,我想也是。”

“要我真是处,你会负责任吗?”

“哈哈,小姑娘,大家都是寂寞的人,说什么负不负责任,要我是处男,你要怎么对我负责任?”

“你知道吗?我第一次是跟我高中同学,他长得很帅,跟我说带套就不会怀孕,我当时想,不怀孕就没事,就跟他做了。后来我觉得自己亏了,现在卖处至少还可以赚点钱。”

“你很会装,但你的话只骗得了你自己。”

“他还说,如果我戒烟的话他就娶我,我找不到理由不嫁给他,但是也找不到理由戒烟。”

我也点了一根烟,虽然感觉恶心,还是忍耐着抽下去,一边抽一边咳嗽,他拍拍我的背然后说:“如果你是处,我就娶你,可是你现在已经不是了。”

“其实,你跟我一样,被寂寞绑架的可怜虫!”

我起身穿上我的衣服,摔门而去。突然我感觉周围的人都哑巴了,我坐的公车原本是很吵的,今天我怎么什么都听不到,只见大家都盯着我,好像我脸上有花似的。

回到公寓,我径直进了卫生间冲澡,衣服都没脱,不知道冲了多久,我裹了一条浴巾,瘫在床上,顺手的位置没找到烟,不知道为什么,我也不感觉焦急了,也许我就这么不知不觉地戒了吧!

我可以让杜洪强娶我了,可是我已经不是处了。我在现代感最强的都市里却有着这样保守的思想,我是不是也太逊了。

不对不对,不是的,都错了。我不是那种人,不是那种视处如命,守贞保洁的修女。我期待的,在生日这天不一样的体验,我体验到了,却没有得到预期的释放和满足,只有源源不断的挫败感。

女人喜欢幻想,可以给自己设计出很多个时空,在不同的时空里扮演完全不一样的女人,有的是温柔可人的千金大小姐,有的是果敢机制的女干警,有的甚至是风月场所的头牌花魁。

而我就喜欢进入那个头牌花魁的世界中,她可以敢爱敢恨,搔首弄姿,仿佛一切都可以得到只要她想,这是一种在实现生活中无法达到的自由度。有的时候不同时空里的人物也会相互碰撞。

三个月过去了,我在公司升了职,管着新进的几个女大学生,每次遇到一点事就怯生生地来问我。

在她们身上,我想找到我以前的影子,每次没事儿我就喜欢偷偷地看她们听她们聊天。聊天内容从包包、鞋子到各类粉色新闻。

一次,我在厕所里面本来要出来,听见她们叽叽喳喳地进来了,就坐在里面听听她们在厕所里聊什么。

“昨天我和我男朋友跟我说他的第一次是跟小姐,而且是他们班长请客。”

“被小姐教过,你男朋友肯定很厉害吧!哈哈哈!”

“你知道,女人的欲望有时候是需要他不断进步的!哈哈!”

“我男朋友就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典型代表,他的第一次就是和我,还要我教他,哎…...”

“小心青出于蓝咯!哈哈哈…...”
 
我推门出来平静地说:“我还是处女。”然后走了出去,走出十步开外后,听见厕所里爆出大笑声,我突然感到一阵解放,也不由自主地笑起来。下班了,那几个丫头硬是要请我喝酒,相互挤眉弄眼,我也不推脱,也不怕损了上级形象。

在pub里,她们跟我分享了她们很多的私人经验,说了她们每个人的第一次,还说我一定是个完美主义者,像我这样的人应该被放到博物馆保护起来。

不管她们怎么损我,我都高兴,因为有一种归属感,这种感觉很重要,是人类这种社会动物所需要的。

我们聊着笑着,服务生突然过来,给我送来了一支点燃的烟,还是xx牌的,服务生给我指了指送烟的人。我一看,在记忆库中搜索了一下,想起是那个女同。我拿着烟,去到她旁边坐下。

“这烟我戒了!”

“我一直记得你,那天你抽烟的样子把我迷住了。”

“你现在是单身?”

“是啊,renka跟一个有钱男人跑了,走之前,她说跟我的才是爱情。”

“那你肯定很伤心吧!”

“你戒烟了?真可惜!”

“我也觉得可惜,还有半抽屉的烟没抽完。”

“她不说话,于是我又继续说。”

“每个人都要经历不同的阶段,什么都在变,而我们心甘情愿让那些不变的东西消磨我们的生命,生命繁衍生息守护着那些永恒的意义。”

“对不起,我开始听不懂了。我只知道我很难过,我难过就喜欢胡来,又让我遇到你了,今晚陪我吧!”

我停住,看着她的眼睛,明明是一湾柔情的眸子,多么可人的姑娘,绚丽的妆容,精神的短发,谁能看出她是女同呢?

“哈哈哈,你这样看着我干嘛?我跟你开玩笑的。”

我也笑了,凑在她耳朵边说:“我已经不是处女了。”

她听后的表情很奇怪,像是要笑,但又皱着眉头,最后还是哈哈大笑起来。我也跟着她笑。

“你呀,如果可以的话,真想变成男的永远保护你。”

“是啊,我也希望有个男人能‘永远’保护我。”

“为什么女人就不可以呢?”

“这个你应该比我清楚,这也是为什么renka会离开你,女人的天性被激发后,可以保护孩子,也可以保护丈夫,就是保护不了自己。”

她一口气喝完了酒杯里酒,我手中的烟也烧完了,站起来拍了拍她的肩膀,她没有抬头看我。我就离开了。

自从戒烟之后,我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每天过着很规律的生活。比如十一点半之前上床睡觉,每天吃一个苹果,每周吃三个鸡蛋,一周一次spa......

工作也变得越来越得心应手,恰好公司正值用人之际,我良好的状态所带来的成果也受到了上面的肯定,连连升职。

因为工作的关系,我开始注意自己的形象工程,剪了一个职业的齐耳短发,买衣服也开始挑剔起来,用同事的话来说,我终于从一个打工小妹蜕变成有都市感的职业女性。

公司的几个男同事对我或明或暗的追求,我并不感到开心或者幸福,我遗憾自己在这里变成了别人眼里一个合格的女人,我不再有那些幻想的世界,再没有扮演过风尘女,女警察,大小姐。

我现在扮演的是什么,是我自己吗?我起初觉得自己是进化了,越来越适者生存了。后来,我发现自己是丢了魂,只留下一具需要新陈代谢的躯体。
 
我偶尔会想起那天和杜洪强的三分钟对视,如果眼睛真的可以放电流的话,我们一正一负就中和了,然后消失在这个时空里,那我们去了哪儿呢?

我的想法越来越没有什么逻辑感了,大脑无法正常地处理思考的问题,只给我一堆乱码,让我在里面找到答案。当然,找到的不一定是正确答案。

在金淮大厦的那一夜,包括那个男人,我选择性失忆,因为在这个城市里,这就像一不注意被偷个钱包这么平常。

在我扔掉魂以后,就可以自如地面对了。更让我欣慰的是,大家都一样,都不过是一具具为了新陈代谢的躯体,生老病死,喜怒哀乐,金木水火土……
 
平安夜那天,我一个人在公寓带着圣诞帽一边吃吃冰激凌一边看王家卫的《春光乍泄》,我的手机响了起来,我一看,是杜洪强打来的,电话响过三声之后,我接了。

“肖可可,我要领证了。”

“哦,恭喜啊!”

“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呀?我烟还没戒呢!”

“哦…...”

“什么时候办酒啊?哈哈!”

“我也知道你的烟瘾是戒不掉的。但是,可可,我真正爱过的只有你!”

“谢谢,你听我说,我这种人,胆小如鼠,不敢爱任何人,也没有爱过任何人。再见!”
 
电视里面,哥哥正对着梁朝伟说:“不如我们重新开始?”我抿去嘴上的冰淇淋,关掉电视,关掉所有的光源,和床单上数不清的hellokitty躺在一起,墙上的钟滴答滴答的声音变得清晰,让我能专心感受时间的节奏,感受那种想抓住却没法儿使劲的苦奈。

外面忽地明亮起来,应该是在放烟花,忽闪忽闪的,烟火,用自己绚烂的绽放维持住几秒钟的光亮,在黑夜的拥吻下,她们已经不在乎稍纵即逝的命运,能存在就是意义,不管能不能长久。

公司的年会订在金淮大厦顶层的旋转餐厅,这也是上面的中华大区经理为了表现出公司的地位和对大家这一年业绩的肯定而做的大手笔。

我这个小小主管快放假了还得忙着做年终总结和各种报表,不过,想到很快就可以回家度假也就没什么怨言了。

办公室那几个小丫头第一次参加年会,没事儿就讨论穿什么礼服去,做什么发型;我忙得烦的时候看到她们那样无忧无虑地聊天嬉闹,就会心一笑,烦恼全无。
 
加班完回到公寓已经是11点半了,我给自己煮了碗面,一边吃一边看着窗外金淮大厦顶上变换美妙的霓虹灯。

吃完还要准备明天年会的穿戴,不知道为什么,我在礼服的选择上总是偏爱白色,这次,我决定穿一件白底红花的旗袍,盘起头发,这样更显得安静,而安静是我最喜欢的气氛,这样才可以更清楚地听见生命缓缓经过的声音,周围太吵了,太吵了。
 
“下面有请我们中华大区的总经理李安宇给大家致辞!”

“哇塞,长得好像梁朝伟啊!可可姐你以前见过他没?”

“没有,我也是第一次见。”

“我听说他还是单身哦,电视剧中的钻石王老五完美的现实化身!”

“那你可不像电视剧里的灰姑娘那般单纯可爱哦!”

“可可姐,人家只是小小的幻想一下下,这种人的眼光都很奇怪,非常人所能搞定,你可以试试!哈哈!”
 
“我抿了一口酒,压抑着心中的波澜,盯着台上那个得到我第一次的人,那个让我第一次怀孕的人,让我第一次堕胎的人……”

我觉得我是不是该走上前去,告诉他,我有过他的孩子,告诉他,缘分是多么奇妙让我们再次相遇,这一次是不是可以像电视剧上得到那般完美的结局?

他一直被各种女人簇拥着,女人们对他使劲浑身解数,想成为他心中的特别。而在他眼中,我也不过是之一。

我一口喝完杯中的酒,准备回去打包,明天一大早还要赶飞机,不过我还有另一件事要办,就是打一份辞职报告,理由是适应不了没有雪的冬天。

一年后,我在家休产假,杜洪强还是经常出差,但是答应我待产期一定请假回家陪我。

我已经给小孩想好名字,男孩就叫杜小强,女孩就叫杜小可。杜洪强知道了,在电话那头笑了足足一分钟,说,“咱爸妈早就让别人给起好名儿了,出生以后才能叫出来,你这就留着做小名好了。”

我悻悻地有点不高兴,他就逗我说,“这一段等孩子长大了说给他听,可能会怀疑自己是不是你亲生的呢!”
 
我想我漏说了一段,那天离开广州,我在机场遇到了同在广州出差的杜洪强等同一班飞机。

“可可,你烟戒了吗?”

“戒了。”

“那我们结婚吧!”

这一次我们足足对视了五分钟,周围很安静,所以我可以数着秒针的节奏,一共3000下,不多也不少,然后我对他说,“那好吧!”

后来我问他领的证呢?他说,“你指的是驾驶证吗?”我们相视而笑了。
 
生活就是这样,在不经意间给你意想不到的,没有规律可循却蕴含了无数道理在其中。

你一直期待着爱情,却一次次地失望,你怨恨这世界骗了你,你自暴自弃地报复着世界。

其实他一直在你身边,你只是认不出来。等你恍然大悟地发现,哦,原来你就是我一直要找的——爱情!怎么不给我打个招呼呢?
 
哦,原来爱情是哑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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